“机器上岗”潮催生新机遇
本报记者 孙奇茹
11月2日，工信部发布《人形机器人创新发展指导意见》，提出到2025年，我国将初步建立人形机器人创新体系，整机产品达到国际先进水平，并实现批量生产。
在摩天大楼外壁清洗玻璃的“蜘蛛人”，给家中老少带来欢乐的“宠物狗”，在工厂流水线上代替工人完成重复性工作的智能机械臂……当下，“机器代替人”浪潮正加速到来。在近日举行的两场论坛上，院士、企业家均表示，未来机器人产业发展空间巨大，同时也给人才培养提出新挑战。
机器人在多个行业“上岗”
近日，总部位于北京的科技企业史河科技与中国职业安全健康协会高空服务业分会联合发起了“蜘蛛人启航计划”。过去要在高空悬挂的“蜘蛛人”们，在智能高空机器人等技能培训之下，将变成一个个机器人操控师。
除了“蜘蛛人”这样的高空危险岗位，机器人也正在加速走进人们的日常生活。不久前，小米发布了新一代机器狗“铁蛋2”，它不仅能听懂人话、跟随主人、前后空翻、玩滑板，甚至具备精细动作能力，能够脚踏豆腐而不踩破。
小米机器人事业部总经理许多在近日举办的“AI+机器人赋能智能制造全球论坛专场”上说，随着与人工智能大模型的结合，消费级的陪伴机器人将变得更加智能。未来两三年，当机器狗价格由目前的高达上万元降至5000元左右后，将可能会是机器狗走向规模性应用的爆发点。
在工业、服务业领域，传统制造业和服务业降本增效的需求，也给机器人带来了巨大空间。“新能源汽车在中国的崛起势必带来整个供应链的崛起，国产机器人的销量已经起来了。”中信证券高级副总裁、机械行业资深分析师李睿鹏则提出，近年来，第三产业“机器代替人”需求将被激发，清洁、巡检、配送等产业细分领域迎来重要发展机遇。
人才供需矛盾日益凸显
在一些行业逐渐探索“机器人化”的同时，较为突出的人才供需矛盾也随之显现。
在第二届中关村新阶层人才创新发展论坛上，德国国家工程院院士、德国汉堡大学信息学科学系教授张建伟提出，白领的很多工作可以被ChatGPT（一款聊天机器人程序）替代，而对于人才供给相对紧缺的蓝领的很多工作，目前机器人尚且无法完成。“在机器人自动化方面，第一批低垂的果实已经被摘掉了。”张建伟说，例如喷漆、码垛等粗活已经实现了自动化，但很多需要灵巧操作的工作，机器人相关技术成熟度还不够。
来自产业界的观察也印证了张建伟的观点。珞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副总裁宋斌以服装行业举例，由于制作服装的布料等并非标准化的来料，且往往具备定制化特征，因此很难实现智能制造。“目前我国服装行业从业人员大约两三百万人，其中的大部分还都在踩缝纫机手动缝衣服。”宋斌说，这些来自小微企业的小批量、柔性化的制造需求，未来也亟须得到满足。
人工智能时代呼唤交叉人才
机器人产业发展将不断提速。《人形机器人创新发展指导意见》中，不仅对未来五年的发展做了战略部署，还特别提出要拓展应用场景，包括服务特种领域需求、打造制造业典型场景、加快民生及重点行业推广。比如，拓展人形机器人在医疗、家政等民生领域服务应用，满足生命健康、陪伴护理等高品质生活需求，推动人形机器人在农业、物流等重点行业应用落地，提升人机交互、灵巧抓取、分拣搬运、智能配送等作业能力。
张建伟则以另一智能制造大国德国当下的经历类比，德国工会对于这一轮的人工智能和机器人化非常欢迎，因为只有通过AI、自动化提升效率，才能在提升人们工资的情况下保持德国在制造业等行业的国际竞争力。中国也面临着同样的趋势，这无疑给人才培养带来了挑战。
张建伟提出，在单学科方面，目前AI大模型就可实现不少超越平均人类智力水平的成就，但在跨学科方面，人类的专长仍有巨大的发挥空间。“国内目前在单学科、单领域上人才资源较为丰富，未来需要多个交叉学科的合作，交叉人才培养十分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