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歌剧《七日》导演杨竞泽：半舞台制作探寻人类终极思考
未来的某个时刻，艺术家司徒睿陷入创作的僵局，肉体也面临死亡。科学家郦尧试图用AI技术更新艺术家司徒睿，司徒睿的恋人楚荞听闻消息后匆忙赶来，坠入理智与情感的困局——面对一个拥有人类全部记忆的人工生命，究竟该如何定义其存在？要依靠肉体，记忆抑或感情？
日前，郝维亚作曲、王爰飞编剧的科幻歌剧《七日》亮相第25/26届北京国际音乐节。如今，随着AI技术的飞速发展，曾经许多看似遥远的伦理问题早已不再是天方夜谭。郝维亚将《七日》定义为“中国新歌剧”，即尽最大可能选择新题材；符合中国观众欣赏习惯，尽量采取新鲜有趣的叙述方式；不依赖过多舞台视觉手段，就能把创作者的意图充分呈现；运用室内乐编制，相信音乐的力量。
如何在舞台上呈现这样一部颇具前瞻性的作品，是兼任导演、舞美、多媒体设计的杨竞泽格外关注的要点。“我们首先选择了半舞台化的音乐厅场景，在这个相对开放、以音乐为主导表达的艺术空间里，通过抽象的舞台呈现极具风格化的光影塑造。”在他看来，《七日》这次的演出场地中山公园音乐堂为作品本身赋予了更多解读的空间。中山公园音乐堂本身拥有近百年的历史，“作为音乐厅，它所呈现的开放式结构没有传统舞台‘第四堵墙’的概念，让《七日》的时空对话具有多维度的意义。这部作品最大的挑战在于创新，中国首部科幻歌剧的定位给大家带来无穷的想象。我们应该呈现像好莱坞大片里那样的硬科幻科技，还是用视觉语言、光影色彩表达出科技所代表的内涵和思想？我们最终决定回归艺术的本体，用极简的艺术语言高度概括、凝练、整合，为表演者提供最大的空间，让音乐在此叩击所有观众的心灵。”
音乐是歌剧的核心。郝维亚大胆尝试，不仅将电子音乐融入室内乐歌剧，同时也在咏叹调上对演员提出了很大挑战，比如，剧中饰演司徒睿的男中音周正中有一段长达近25分钟的咏叹调，极具戏剧张力；饰演楚荞的女中音董芳有时需要把头倾向三角钢琴的内侧，让观众感受到钢琴的自然震动；饰演郦尧的女高音李晶晶以肉嗓唱出了电子人声般的音色变化，郝维亚认为她堪称“铁肺”。此外，郝维亚还巧妙地融入了理查德·施特劳斯《死与净化》的经典片段。“这是一部既有经典音乐元素，又有未来音乐探索的作品，作为导演，我不仅需要感受音乐的内容，更要随着作曲家的思维打开想象，找寻隐藏在音乐符号背后的情感命运，再将这种认知通过可视化的声、光、色、影、演员的造型及舞台的调度表达出来。”当未来AI人物造型通过光影的折射倒映在舞台台口两侧立柱间的反光中，当下的人物与作品仿佛与未来交际，传递出人类的终极思考：人的唯一性是什么？未来人类的唯一性又是什么？杨竞泽说：“伴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艺术也努力寻找答案，所有的一切在我们每日的呼吸和心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