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大模型落地、推AI搜索功能，COO张宁:内容生产仍需创作者，真人分享很重要
出品｜搜狐科技
作者｜潘琭玙
近日，在2024知乎发现大会上，知乎发布了全新AI功能“发现·AI搜索”，该功能应用了“知海图AI”大模型，集搜索、实时问答和追问功能于一体。 “真正有价值的信息是稀缺的。” 知乎创始人、董事长兼CEO周源在演讲中表示，“AI放大了社区价值，而社区互动讨论的价值为人所独有。”
在会后媒体群访环节，问及新功能，知乎COO、高级副总裁、社区业务负责人张宁表示，知乎去年完成的预训练模型，除用户搜索外，还在内部大量用于内容理解、内容分级、用户画像、初阶审核等任务。
另外，谈到AIGC文生视频技术的火爆，张宁认为，若要在社区里面落地，真人的分享很重要。“其他平台可能有一些虚拟人、数字人能够独立做一个账号，但知乎社区用AIGC拿到很大的流量不太可能出现。”他提到，AI作为工具如今落地成为AI搜索或许搜索效率会高于百度式、网页式的搜索，但对于实际内容的生成，仍然需要创作者，知乎也有对抗的算法来识别AI生成的内容。同时他也认为AI商业化仍是处于早期阶段，缺乏基本用户规模，无论是订阅付费还是其他商业模式的产品渗透率还不太高，但知乎不排除未来可能会采取普遍流行的订阅制形式。
针对创作者的生存困境，张宁也坦言知乎做得还不够好。但他指出知乎创作者的特点是大部分的创作者有自己的本职工作，“我们确实不是一个有很多所谓的大V，来涨粉、恰饭，其实大部分知乎的用户都是自己有自己的一个本职工作，用他本职工作的专业知识来创作。”他也坦言，如果平台上是“扑面而来的网红味儿”，知乎的受众也不会买单。
张宁认为，知乎的生态特点注定今天不能让作者盈利变现的属性成为特别高的权重与优先级，知乎保有现在的平衡是公众对社区的一种预期集中的体现。“我们有很多作者也尝试去其他更大流量的平台去发，最后他不适应的点就在于会被平台赋予很多商业化的诉求。”
谈及在AI时代知乎所提及的“可信赖”的社区，张宁认为AI实际上是建立在社区的生态之上，AI大模型大量采用知乎创作者内容作为训练语料，会出现问题。“创作者不知道自己的内容被抓走了，当你无法溯源的时候，大家也不会负责任。”
因此，在大会上知乎发布了“海盐计划6.0”，引入“航海家”机制，据悉，该机制面向小蓝标认证用户和互动活跃用户开放，帮助社区改善讨论氛围。张宁也提到知乎希望高权重的用户反复通过赞同和反对去校验内容，为内容的可信赖性、真实性去加成。
张宁也坦言，AI时代还没有合理的分配机制，“AI大模型用了创作者内容，这个创作者在中间能够得到什么，知识、经验和见解怎么能够再让创作者能够有所获得，我觉得这是一个新的话题。”他认为在内容平台的时代商单是流行的解法， 但AI时代或需要新的解法。
以下为对话实录，经编辑：
媒体：我今天看了就是说生成式AI大家都会说比如说现实消失了，今天知乎也介绍了很多关于知乎可信赖的内容。我想知道知乎是怎么样在AI时代定义可信赖的？
张宁： AI时代怎么定义可信赖，这个可信赖机制在社区时代成立，我们的AI实际上是建立在社区的生态上面，我们不是一个说今天知乎突然间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纯纯大模型公司，知乎的AI产品都是建立在社区上。现在其实很多包括国外的ChatGPT，国内的这些新出来这些大模型的产品，都在大量的引用知乎创作者内容，但是其实创作者不知道自己的内容被抓走了，当你无法溯源的时候，大家也不会负责任，其实整个东西都是断裂的。
这件事有点回到了二十年前PC互联网那个时代，搜索引擎最后大家去抓全网内容，但最后实际上这些内容、这些网站网页上的内容可不可溯源，是不是可信赖的，大家是不知道的。我们想构筑的是高权重的用户反复通过赞同和反对校验过的内容，为内容的可信赖性、真实性去赋能去加成的。
我们一定是基于社区可信赖基础，在上面去构筑我们AI技术，所以我们特别重视哪些答主贡献了这些回答，我们生成回答也会说，这个点实际上是这个答主这个观点的引用，我们会有一个引用，你会看到它那个来源，所以我觉得可溯源性特别重要。
媒体：您认为就像限制文生图、文生视频这些AIGC的技术在社区平台的落地的因素有哪些从您的经验来看的话，这些生成式AI的产品要实现商业化，就比如说满足定制化的需求还需要经历哪样的过程？
张宁：在社区里面落地，真人的分享很重要，其他平台可能有一些虚拟人、数字人能够独立做一个账号拿到一些流量，但知乎社区用AIGC拿到很大的流量不太可能出现。
我们也要求创作者在社区里面，发布AI内容的时候需标明，我们也会有对抗的算法来做识别。在这件事情上我持一个谨慎乐观的态度，我们一直都说“服务于人，赋能于人”，你今天如果创造一篇内容，你今天需要查找一些知识点，你可以到AI搜索里面搜索，确实比以前传统的搜索，那种百度式、网页式的搜索肯定效率要高。
媒体：这些生成式AI的产品它要实现商业化的话在哪个阶段？
张宁：从技术的创新扩散曲线角度来讲，我觉得现在可能处在一个所谓早期的状态。我们这些离这个行业比较近的人，可能会开始做。我最近看到一个数据，包括美国ChatGPT的用户量也停止增长，甚至开始缓慢下滑了。我感觉现在的应用场景都比较早期，如果应用场景都没有，缺乏一个基本用户规模，你再去看后面的商业化可能渗透率没有那么高。因为知乎有一个比较好的心智，“有问题就会有答案，有问题上知乎”，从AI搜索这个产品进来，心智很顺，让用户觉得能够帮他们提升效率，后续再看它的商业模式，不排除会用现在比较流行的订阅形式。
媒体：去年以来有很多社区出现了创作者的生存困境问题，我想知道创作者他投入会有一个二八效应，还是比较均衡的状态？
张宁：坦率说我觉得我们也不能说非常的好，但是有一点，我们去年到今年一直在讲知乎的主流群体和新职人，大部分的创作者他其实都会有自己的本职工作，知乎的创作者，不是把创作当专业，而是拿专业来创作，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能去做这些科普的内容。我们确实不是一个有很多所谓的大V，来涨粉、恰饭，其实大部分知乎的用户都是自己有自己的一个本职工作，他用他本职工作的专业知识、经验、见解来社区做贡献。
媒体：知乎在吸引创作者这方面有什么差异化的一些方法和路径吗？今年有没有一个比如说我今年要增加多少的答主、创作者这样的目标？
张宁：我觉得知乎我们创作生态，大家觉得比较专业是因为我们的作者不是全职做这个号。如果我们平台上都是这样大家不会爱看，扑面而来就是网红的味，我们很多的作者是因为他自己有他自己专业的工作，他乐意分享。
我们服务的是新职人，这些人相信专业，不愿意今天接一个单就分享这个产品特别好，我们生态特点注定了我们今天不能让作者盈利变现的属性成为特别高的权重与优先级，知乎保有现在的平衡是公众对社区的一种预期集中的体现，我们有很多作者也尝试去其他更大流量的平台去发，最后他不适应的点就在于会被平台赋予很多商业化的诉求。
AI时代也还没有合理的分配机制， AI大模型用了创作者内容，这个创作者在中间能够得到什么，我觉得这个问题是一个开放性的问题。每年我们所产生、所创作、所贡献的这些内容的量很大，但是它们又把我们放在了一个位置上，这些知识、经验和见解怎么能够再让创作者能够有所获得，我觉得这是一个新的话题。可能过去，也许在所谓的内容平台那个时代，大家可能更多就是商单， AI时代我觉得需要新的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