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为在德国的5G遇到麻烦了。一边是柏林嘴上喊着避免单边依赖的外交辞令，一边是运营商偷偷启动无华为预案，曾经最坚固的欧洲堡垒，如今已从内部裂开缝。

这事的核心矛盾，说白了就是德国在钱袋子和盟友压力之间的极限拉扯。作为欧盟内与中国贸易额最大的国家，德国汽车出口、原材料进口都跟中国绑得死死的，所以长期以来都是抵制全面封禁华为的硬骨头。

可布鲁塞尔那边根本不松口。欧盟委员会前后两任专员都放话，无线接入网（也就是RAN，基站和天线）存在高风险，软件可能被用来搞间谍活动。欧盟的5G工具箱更是明着敦促成员国限制高风险供应商，给柏林下了最后通牒。

压力之下，德国运营商们开始动真格了。占据德国RAN近60%份额的华为，突然发现对手已悄悄布局：德国电信引入诺基亚当第三家供应商，不光要建新基站，还得替换3000个现有站点的华为设备；沃达丰更直接，宣布明年引入三星产品，目标也是替换现有华为硬件。

这些操作哪儿是简单的供应商多元化，分明是为未来更严监管做的提前演练。要知道，华为设备覆盖了德国电信约三分之二的RAN、沃达丰55%的RAN，还有西班牙电信一半的RAN，德国电信光在德国就部署了8万个5G天线，替换起来可是笔巨款。

巴克莱银行去年算过一笔账，全部移除华为设备总成本不超过25亿欧元（约29亿美元），德国电信掏11亿欧元，沃达丰和西班牙电信各出7亿欧元。

这笔钱对德国电信来说，占去年集团资本支出的6%，看着疼但能扛，可运营商就是迟迟不动，毕竟谁也不想当冤大头。

更戏剧的是，德国政府居然在讨论用纳税人的钱来补贴这笔替换费！这波操作直接引发群嘲，丹麦咨询公司创始人约翰·斯特兰德直言，这三家运营商当初明知道欧盟警告，还照样大规模部署华为。

现在让全民买单，既违反欧盟规定，也跟英国先例背道而驰。

要知道英国可是要求运营商2027年底前自费移除华为，英国电信当时预估成本才5亿英镑。

这边成本还没吵出结果，市场天平已经开始倾斜。德国电信、沃达丰分别投靠诺基亚、三星后，只依赖华为和诺基亚的西班牙电信，成了德国市场唯一的落后者，压力陡增。

华为的竞争对手更是嗅到了血腥味。以前爱立信、诺基亚在地缘政治上都装哑巴，今年9月诺基亚新任CEO贾斯汀·霍特格斯突然发难，公开敦促欧洲政府对中国强硬，还吐槽诺基亚和爱立信在中国的合计份额不到3%，这波施压直接把柏林的回旋空间挤没了。

其实德国早就有过妥协，几年前就把华为设备从网络核心系统（相当于大脑）移除了。德国电信CEO蒂莫修斯·霍特格斯还曾辩解，RAN不属于关键要素，但这说法根本过不了欧盟的关。

2023年德国推出新立法，原本被误读为2029年禁华为，实际却是被运营商游说后大幅削弱，只要求换部分管理系统，被批为权宜之计。

现在看来，这些妥协都撑不下去了。德国曾是华为在欧洲的防火墙，运营商认华为的技术、怕替换的成本，再加上汽车工业依赖中国市场，三方合力守住了阵地。可如今运营商启动硬件替换，政府讨论全民埋单，这道防火墙已经摇摇欲坠。

更关键的是，德国的一举一动都被其他欧盟国家盯着。一旦这个最大市场失守，禁令可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在欧洲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