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说起来真够邪门的,一块看着跟石头一样的黑沥青,关在玻璃漏斗里从1927年就开始滴,到现在快一百年了,才滴了9滴,第10滴眼瞅着就要掉,却硬是吊着人不放。
两位教授一辈子守着它,结果连一滴落下都没亲眼看见,就这么被“熬”走了。很多人拿这个实验当段子讲,其实它牛就牛在太真实了——它把科学里最残酷的一面摆你面前:真相有时候就是得等,等到你等不起。
沥青这东西,平时铺路用的那种,室温下你拿锤子都能砸碎,看起来比玻璃还硬,但它其实是液体,只不过粘度高得离谱,比水粘2300亿倍。
昆士兰大学第一任物理教授托马斯·帕内尔1927年就把这事儿看透了,他想给学生证明“看起来像固体,不等于就是固体”,于是弄了一大块沥青,加热化开,倒进玻璃漏斗,封口放那儿凉了三年,1930年一刀下去把漏斗嘴切开,就这么开始了。
从那以后,这实验就没停过。帕内尔守到1948年去世,一共就看见两滴:1938年第一滴,1947年第二滴。之后接手的约翰·梅因斯通教授,从1961年开始守,一守52年,记录了第三到第九滴,一直到2013年去世。俩人加起来守了八十多年,结果谁都没瞅见滴落那一瞬间,简直讽刺到家。
滴落时间表其实挺清楚的: 第一滴1938年12月,8年多; 第二滴1947年2月,差不多9年; 第三滴1954年4月; 第四滴1962年5月; 第五滴1970年8月; 第六滴1979年4月; 第七滴1988年7月; 第八滴2000年11月; 第九滴2014年4月。
前面间隔基本8-9年,后来装了空调,温度稳了,滴得更慢,间隔拉到12-13年。第九滴2014年掉的,按这个速度,第十滴大概2027年前后就该下来了。现在2025年底了,第十滴已经拉得很长很长,直播里看得清清楚楚,就差最后那么一秒钟,可就是不掉。
最气人的是,每次滴落都跟人开玩笑。2000年第八滴的时候,学校特意装了摄像头,结果服务器正好在那几分钟崩了,全世界人都没看着。2014年第九滴的时候,梅因斯通刚走半年,工作人员换烧杯,电源一拔,摄像头又瞎了,还是没拍到滴落瞬间。
到现在,这个号称有史以来最无聊的实验,运行了98年,竟然一次滴落瞬间都没被人类眼睛或者镜头完整记录过。
这实验早就不只是测粘度了,它测的是人的耐心。帕内尔和梅因斯通都不是那种爱出风头的人,他们就是老老实实守着,每天路过看一眼,记个温度,量量滴有多长,一辈子就这么过了。
现在第三任保管人安德鲁·白教授接手,把装置放恒温柜里,换了LED灯,温度控制得更稳,第十滴估计还得再吊大家几年。
说白了,这沥青滴漏就是个放大镜,把时间拉到极致给你看。你平时觉得一秒很短,可在这儿,一滴要十几年。
你急也没用,它该滴的时候滴,不该滴的时候你拿枪顶着它都不滴。科学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你想快也快不了,想证明一个简单道理,可能得花几代人时间。
沥青还在,漏斗还在,时间还在走。第10滴估计2027年掉,第11滴可能要2040年了。这实验至少还能再跑一百年,守它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沥青却永远不急不躁。
科学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又这么迷人——它不照顾任何人的寿命,只管慢慢把真相挤出来,一滴,一滴,又一滴。就这么简单,也就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