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30日,我国向国际电信联盟(ITU)提交了规模空前的频轨资源申请,总量超过20万颗卫星,这一数字刷新了全球卫星频轨资源申请的纪录。
有意思的是,作为申请主体的无线电创新院于2025年12月30日才在河北雄安新区登记注册。就一举申请了CTC-1和CTC-2两个巨型星座,各含96714颗卫星,合计规模接近20万颗。
这意味着这家研发机构在成立当天就申请了巨型卫星星座,或者说,它就是为了申请卫星轨道而成立的。
之所以这么急迫,就是为了应对SpaceX等国际竞争者的先发优势——SpaceX不仅已发射超1万颗星链卫星,还申请了第二代3万颗卫星的扩展计划。
SpaceX此就获批发射1.2万颗星链卫星,并已实际发射超1万颗。SpaceX已向ITU提出了第二代星链(Gen2)约3万颗卫星的申请,将其总规模扩展至4.2万颗。
【星链卫星已占据了大量优质低空轨道】
轨道和频率作为不可再生的稀缺资源,遵循国际的是国际电信联盟"先占先得"的基本原则。卫星产业链专家早就提醒过:"先申请可以不打,但不申请想打都不行。"
从申请明细看,我国此次申报涉及十余个星座系统,呈现出多元主体共同参与的特色。
除无线电创新院外,中国移动的CHINAMOBILE-L1星座(2520颗)、垣信卫星的SAILSPACE-1(1296颗)、国电高科的TIANQI-3G(1132颗)等均达到千颗级规模。
这些星座与既有布局形成梯次配置:中国星网的GW星座(12992颗)、垣信的千帆星座(超1.5万颗)已进入发射阶段,鸿擎科技的鸿鹄星座(1万颗)则处于待发状态。
这种多层次的卫星网络架构,既确保了关键频段资源的战略控制,又为不同应用场景提供了差异化解决方案。
商业航天企业代表透露,大规模星座不仅能支撑全球宽带覆盖、物联网等民用需求,更将在国家安全、应急通信等领域形成战略保障能力。
根据国际电信联盟规定,申请单位需在7年内完成首批10%部署以保留权利,9年内完成50%,14年内完成全部部署。
这一时间表对我国的航天工业体系提出了全方位挑战:不仅需要突破大规模量产卫星的技术瓶颈,更要建立高频次、低成本的空间运输能力。
14年完成20万颗的部署任务,意味着平均每天要发射40颗(39.71颗)卫星。
我国虽然在2022年由长征八号创下了一箭22星的发射纪录,那但是特例。一般情况下,我国的主流发射能力最多只有一箭10星。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14年里,我国每天要发射2-4次火箭。
按照目前单次发射成本最低5000万元、最高2亿元估算,未来14年,每天发射火箭的成本将达到2亿元-8亿元。
即便按照最低要求“7年部署10%保留权利”,也要发射2万颗,平均到每天也有8颗,仍然需要每天发射一次,即最低5000万元的发射成本。
这种量级的持续投入,需要国家资本与市场机制的协同发力才能完成。
当前全球低轨卫星频轨资源争夺已进入白热化阶段。除SpaceX外,亚马逊的柯伊伯计划(3236颗)、英国一网公司(648颗)等系统都在加速部署。
我国此次超大规模申请,实质上重构了全球太空资源竞争格局——从追赶者转变为规则制定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