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决定“能不能活”,落地决定“活得好不好”
作者/ IT时报 贾天荣
编辑/ 郝俊慧 孙妍
3月27日,2026全球开发者先锋大会(GDPS 2026)在上海举行。200家开发者社区,4.5万名线下参会者,纷纷向人工智能高地——上海集聚。
透过GDPS 2026现场,我们可以看到,继“百模大战”之后,一场围绕AI智能体(Agent)的“千虾大战”,正在加速上演。
从OpenClaw引爆社区,到国产Claw密集登场,再到“一键养虾”“龙虾安全”“龙虾硬件”等生态模块迅速成型。短短数周内,一个围绕“龙虾”的开发者世界已经初具雏形。
热闹背后,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是:这场“千虾大战”,谁能活到最后?用户又会把票投给谁?
走进大会现场,“龙虾”部署区是最拥挤的区域之一。
开发者们围在展台前交流部署经验、调试代码,阶跃星辰不仅提供部署指导,还通过扫码领小龙虾挂件、分享“养虾”技巧等方式吸引开发者驻足;商汤科技则带来更“轻量级”的解决方案——AudioClaw,主打一键装虾,将热门技能预装其中,叠加语音转写、会议纪要等能力,让原本需要代码能力的部署过程变得几乎“零门槛”。
与此同时,各类垂类“Claw”快速涌现:面向内容创作的OttoClaw、聚焦安全的SafeClaw、聚焦企业Agent落地的ClawForce……一个个关于“龙虾”的项目,正试图在细分场景中占据一席之地。
如果说“百模大战”拼的是模型能力,那么“千虾大战”拼的则是,谁可以更快将模型和skill变成可用的工具,拼的是工程化的能力。
上海人工智能行业协会秘书长钟俊浩在接受《IT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围绕“龙虾”(智能体),行业讨论最集中的问题主要有两个:安全与门槛。
“第一个问题是安全,这是大家最关心的;第二个问题是,国产‘龙虾’的优势到底在哪里。”在他看来,国产智能体当前最直接的突破,在于大幅降低了使用门槛。
“过去,如果你想部署一个开源‘龙虾’,没有专业开发能力是很难做到的。但现在,很多国产方案已经可以实现‘一键部署’,这解决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让更多非技术背景的人也能用起来。”钟俊浩表示。
这种变化,正在重塑“开发者”的定义,“AI时代,‘人人皆为开发者’。你不需要具备深厚的计算机科学背景,也可以让智能体成为你的工作伙伴,和你协同完成任务。”
在他看来,Agent时代的本质,不是工具升级,而是协作关系的重构,“一个人,加上AI智能体,再加上科创合伙人,就可以形成一个‘OPC(一人公司)’的基本单元。”
《IT时报》记者在大会现场看到,除了大会主论坛思想的碰撞外,环球黑客松OPC极限挑战赛也在举行,比赛旨在寻找“一人成军”的OPC超级创业者,赛道涵盖数字文娱、生命健康、数字金融、智能制造等多个领域。
热闹之下,安全仍是悬在“龙虾”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两周前,我们只花了一个下午,就把OpenClaw攻破了。”DARKNAVY安全创新总监陆晨向《IT时报》记者直言,如今,短短两周过去,龙虾经过了多个版本的更新,安全性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在他看来,目前国内AI厂商的“龙虾”主要基于两种方案:一种是在OpenClaw基础上“套壳”,提供可交互的对话框;另一种是提供服务器,允许用户配置自己的安全项。前一种方案风险较大,很多厂商常基于更易适配的稳定版本部署,而这些旧版本往往存在严重的安全漏洞,“我们攻破后可以直接拿到服务器权限,甚至访问内网大模型,拿到它的额度。”
陆晨认为,大厂的介入对安全性有积极影响,因为他们肩负安全使命,防护方案也更有效。但问题在于,很多注重数据隐私的用户仍然会选择本地化部署,这部分用户的安全如何保障?对此,安全团队给出了工程化答案:从基础配置加固,到插件化拦截机制,再到沙箱隔离——安全正从“补丁”变为“体系”。
GDPS上,上海人工智能实验室推出SafeClaw智能体平台,以“内生式安全、产业级智能”为核心能力:内生式安全方面,SafeClaw搭建安全可信监控中台,实现多层级风险识别与拦截;产业级智能方面,SafeClaw构建多层级智能体超级工厂,基于硬件级沙箱隔离实现亚秒级智能体生产,性能较主流架构提升10 倍以上。
在“千虾大战”中,安全正在成为生存的底线。
如果说安全决定“能不能活”,那么业务落地,决定“活得好不好”。
熙熙攘攘的大会现场,不仅有“龙虾”生态的上游大厂和安全极客,也涌现出越来越多试图用“龙虾”改造业务、创造价值的创业者。
在宇构科技创始人、CEO胡权胤看来,OpenClaw带来的最大变量,不是某一项技术能力的提升,而是对企业组织方式的重塑。
“我们必须用‘龙虾’重构整个组织架构和业务体系。”这种认知背后,是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胡权胤向《IT时报》记者坦言,公司目前约有50人,且大多是研发人员,“但人还是多了”。
焦虑来自GDPS上的另一个关键词——OPC。“我们肯定干不过OPC,只能想办法让员工都成为‘超级员工’。如果依然只有普通员工的话,公司肯定无法生存。”胡权胤理解的“超级员工”依然是人,但能创造远远超过其人工成本的价值。
如果只用5个“超级员工”和100只龙虾,便可以将原本需要几十个甚至上百个销售人员的业务做起来,那就是AI的价值。
因此,他并不同意“AI会替代人”这样的简单论断,而是认为AI只是带来了更清晰的价值衡量逻辑——将重复的任务都交给智能体,而人被解放出来去做更有价值的事情,“超级员工”的角色,恰恰是在关键节点进行判断与决策,而不是被工具取代。
“为什么在意Token(词元)的价格?唯一原因就是你没有落地;没有给企业带来价值,所以你觉得贵,多花一分钱都贵。”谈及当下火热的“千虾大战”,胡权胤说:“最后能活下来的,只会是那些和业务深度嵌入的‘龙虾’。”在他看来,检验“龙虾”价值的标准,从来不是技术指标,而是能否真正进入业务,替代人力并放大产出。
与外界普遍的“成本焦虑”不同,胡权胤觉得Token一点都不贵,“关键在于要主动‘约束模型能力’。现在的大模型都很强大,所以我们其实是在限制大模型,不要让它做太多无效的事情,这样成本自然就下来了。”
随着技术门槛降低和安全问题被逐步重视,“千虾大战”启幕后,“龙虾”们将走向何方?
陆晨给出了他的判断:“我觉得一定是百花齐放,但不一定会聚焦在‘龙虾’本身。”
在他看来,龙虾的真正价值,并不在于单点能力的突破,而是“连接”。“龙虾并不能解决特别专业的事,它类似一种工具互联的平台。比如可以接入飞书、微信等通信工具,但对于程序员来说,一些通用基础大模型的能力更强。”
陆晨觉得,OpenClaw更像一个大脑,可以接入不同的Agent——你要编程,就接入编程Agent;你要设计,就接入设计Agent。真正的百花齐放,会出现在这些垂直能力上,“但头部会出现生态整合者,比如有一个核心大脑可以连接上各种Agent。”
在这样的框架下,更具想象力的应用场景开始浮现。陆晨称海外已经出现类似“Agent雇佣平台”的雏形——用户不再招聘人,而是“招聘智能体”,“比如你想完成一个开发工作,可以到上面去雇佣一个PM(产品经理)、一个开发Agent,让它们协同完成。”
“没准未来会出现Agent直聘。”陆晨感慨道:“在这个时代,因为AI的出现,人的智力和努力可能都会被平权。大厂的优势是生态和资源,而个人拥有足够的灵活性,个人的机会更多。”
排版/ 季嘉颖
图片/ GDPS IT时报
来源/《IT时报》公众号vittimes
E N 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