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然/文

"有人说，做科研要认真，哪怕是造假也得讲点专业精神。可现在的问题是，科研没人认真做，连造假都敷衍了事，这才是最让人无奈的现状！"这句在科研圈广为流传的吐槽，让我想起研究掼蛋思维多年的一个发现：牌桌上的态度，往往能折射出一个人做事的底层逻辑。有人打牌认真，记牌算牌一丝不苟；有人打牌敷衍，随手出牌全凭感觉；更有人为了赢牌作弊，但连作弊都做得漏洞百出。这像极了当下的科研界——从科研不认真到造假不认真，本质上都是做事态度的集体滑坡。

毛主席曾说："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共产党就最讲'认真'。"科研的本质是求真，就像掼蛋的本质是博弈，二者最核心的要求都是认真。真正的掼蛋高手，会认真对待每一张牌、每一轮出牌，他们会记住已经出过的牌，计算对手手里可能剩下的牌，配合队友制定最优策略。同样，真正的科研工作者，会认真对待每一个实验、每一组数据，他们会考虑到每一个可能的变量，客观准确地收集数据，理性客观地分析结果。从哥白尼观测天体运行到牛顿研究万有引力，从居里夫人提炼镭元素到屠呦呦发现青蒿素，人类科学史上每一个里程碑式的突破，都建立在无数个日夜的认真探索之上。没有这份认真，科学就失去了根基，就像掼蛋没有了策略，只能靠运气乱打。

然而，如今的科研界，"认真"二字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遗忘。这就像掼蛋桌上出现了一大批"乱出牌"的玩家，他们根本不记牌，也不思考策略，拿到什么牌就出什么牌，只求快速打完一局。在"唯论文"评价体系的倒逼下，大量的"灌水论文"充斥着学术期刊，这些论文往往只是对已有研究的简单重复，没有任何创新价值，却能凭借数量优势让作者获得职称晋升和项目资助。我们看到，一些科研人员为了赶进度、出成果，实验设计漏洞百出，数据处理随心所欲，甚至直接忽略与预期不符的实验结果。我们看到，很多研究生在导师指导不足的情况下，只能自己摸索着做科研，遇到问题无人解答，最终只能靠东拼西凑完成毕业论文。这种"科研不认真"的风气，不仅浪费了大量的科研资源，更阻碍了科学的进步，让真正有价值的研究被淹没在垃圾论文的海洋中。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当科研不再认真，连学术造假都变得敷衍了事。曾经的学术造假，就像掼蛋里的高级作弊者，还需要精心设计藏牌、换牌的手法，至少要做到"看起来像真的"。而现在的造假，已经到了毫无技术含量的地步：据全球最大的学术撤稿数据库Retraction Watch统计，近年来全球每年被撤稿的论文中，超过60%是因为图片重复、数据伪造或篡改等低级学术不端行为。有的论文直接复制粘贴其他文章的图片，连PS都懒得做，导致同一张图片在不同的实验结果中反复出现；有的论文数据前后矛盾，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能一眼看出问题；有的论文甚至连参考文献都造假，引用了根本不存在的文献；还有的人直接花钱请人代写代发论文，自己连论文写了什么都不知道。这就像掼蛋作弊者连藏牌都懒得藏，直接把牌露在桌面上打。

当然，学术造假的危害远非掼蛋作弊可比。掼蛋作弊最多影响一局牌的输赢，而学术造假可能误导全球科研方向、浪费数十亿公共科研经费，甚至在医学等领域直接危及患者生命安全。这种"造假也不认真"的现象，比造假本身更可怕。它说明在一些人眼中，学术已经彻底沦为了获取利益的工具，就像掼蛋已经彻底沦为了获取输赢的工具。他们根本不在乎科学的尊严，也不在乎自己的学术声誉，只要能拿到学位、评上职称、拿到项目，哪怕用最拙劣的手段也在所不惜。他们甚至觉得，只要造假手段不是太过分，就不会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了，也不会受到什么严厉的惩罚。这种心态的蔓延，正在一点点侵蚀着学术界的公信力，让公众对科学产生怀疑。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双重不认真"的现状？究其根源，在于扭曲的评价体系和功利主义的盛行。长期以来，我们的学术评价体系过于看重论文的数量、影响因子和项目经费，而忽视了科研成果的质量和实际价值。这就像掼蛋比赛只看输赢次数，不看牌技高低，导致很多人不再追求牌技的提升，而是想方设法通过作弊来赢牌。在"非升即走"的压力下，青年科研人员不得不把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花在发表论文上，而不是潜心做研究。同时，学术不端的成本太低，很多造假者只是被撤稿或者警告，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惩罚，这在一定程度上纵容了造假行为的发生。

科学的大厦，需要一砖一瓦认真堆砌；学术的尊严，需要每一个科研人员用心守护。无论是做真科研，还是打击学术造假，都离不开"认真"二字。就像掼蛋需要认真对待每一张牌，科研也需要认真对待每一个数据。我们期待，学术评价体系能够早日回归理性，更加注重科研成果的质量和实际贡献；我们期待，学术不端的成本能够大幅提高，让造假者付出应有的代价；我们更期待，每一个科研人员都能重拾对科学的敬畏之心，用认真的态度对待每一次实验、每一篇论文。

只有当"认真"重新成为科研界的底色，我们才能走出"科研不认真，造假也不认真"的怪圈，才能让科学真正发挥它应有的力量，推动人类社会不断向前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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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陆天然，江苏南通人，法学硕士。现任中国自贸区数字经济研究院执行院长、东华大学数字资产研究院院长，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法治智库专家。深耕数字经济与自贸区产业研究，兼具思维体系创新研究，聚焦数字时代协同发展，专业赋能区域数字经济与民营经济提质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