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兹奖名单一出，邓煜和王虹两位华人数学家共同获奖，本应是一件令人振奋的喜讯。然而，王虹那段仅3分12秒的致谢视频很快就在中文网络上刷屏，引发热议。在视频中，她感谢了父母、纽约大学、法国高等科学研究院，以及导师陶哲轩，却唯独没有提到自己本科就读的北京大学。

不少人看到这里，心里忍不住一紧，觉得她似乎忘本了——毕竟北大是顶尖学府，四年的求学岁月不可小觑。然而，也有人替她辩解：她最具突破性的科研工作，是在IHéS完成的，项目核心与陶哲轩密切相关，纽约大学提供了博士后岗位，而IHéS给了她五年无需发表论文的自由空间。学术界的惯例是，致谢的重点在于谁在科研上真正帮助了你，而不是谁教你入门。

王虹在此前的采访中也提到过，她在北大数学系时竞争异常激烈，压力巨大，直到到法国后，她才真正感到能够静下心来钻研研究课题。尽管本科期间她曾获得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但她的重要学术成果并非在北大完成。这让人不禁思考，优秀学生能否取得成就，环境因素往往起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争议的焦点逐渐从个人扩展到整个科研生态。有声音称IHéS宛如数学修道院，不设硬性考核，也不催促论文发表，让年轻学者得以潜心研究重要问题。而国内部分单位仍在统计项目数量、争夺头衔，导致人才外流。不过，也有人指出，清华和北大正在进行改革，如推行五年非升即走的弹性制度，中科院也推出青年研究员独立资助计划。如果王虹选择留在国内，也未必没有发展机会。

坦白说，一个人选择何去何从，背后牵扯的因素实在复杂。并非非得对某个机构表达感激才算正确，离开也不意味着否定过去。王虹在视频里语气平和，没有回避任何机构，只是按她认为合适的顺序表达了谢意。与其说这显得冷漠，不如理解为她内心对不同阶段的划分，比外界想象的要细致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