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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基经济专题:云服务VS AI大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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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开源模型,持续逼近全球前沿闭源模型水平,以更低价格、开放权重、灵活部署方式,进入全球市场。中国模型把价格压力传向全球,美国厂商开始通过降价、推出低价模型直接回应,全球AI大模型价格竞争明显加剧。
云服务是观察AI大模型价格战的重要历史样本。云服务与AI大模型,都把复杂技术转化为可按量购买的基础能力,产品越标准化、客户越容易切换,价格竞争压力越大。
AI大模型API定价更透明,开放权重、兼容接口、模型路由等机制,进一步降低用户切换成本,大模型基础能力的商品化速度,比云服务更快,面临潜在价格战压力更大。
过去20年,美国云服务频繁降价,长期价格战较弱;中国云服务降价更狠,价格战持续更久。
中美云服务市场竞争差异,不是简单的企业文化差异,核心来自产品结构、客户类型、采购方式、市场参与者不同。
中国云服务市场,标准化基础资源销售、公开招标、项目制交付的占比,相对美国更高,客户更容易直接比较不同厂商报价,低价更容易成为云厂商争夺订单的手段,造成中国云服务价格战烈度更高、持续时间更长。
全球云服务市场价格战逐渐减弱,核心原因是云厂商扩大产品差异,深入企业数据与业务系统,客户迁移成本提高,单纯降价越来越难推动客户更换服务商。
美国云厂商转型更早,较早把竞争从计算、存储等基础资源,推向数据库、安全、开发平台、企业软件等领域,依靠产品生态与企业服务,提高客户黏性。
中国云厂商转型相对较晚,经历长期价格战后,近年来开始压缩低毛利项目,发展自研产品与行业解决方案,更重视利润、现金流、客户续费,云服务市场价格竞争减弱。
借鉴云服务发展路径,AI大模型摆脱Token价格战,也需要构建差异化。
AI大模型能力决定厂商能否进入市场,成本效率决定厂商能否承受降价,产品、数据、应用场景、企业工作流等,决定厂商能否留住客户。
AI大模型竞争,如果长期停留在标准化API、Token层面,客户更易比价、更换供应商,持续降价只会压缩模型厂商的价值空间。
AI大模型厂商,单纯依靠模型能力领先,越来越难维持长期竞争优势,需要把模型能力深度融入企业数据、产品、应用场景等,形成难以替代的差异化服务,从卖Token,转向卖服务、卖结果,提高客户黏性,构筑长期壁垒。
AI时代的云服务商,面临被压缩成基础通道的管道化风险。
移动互联网时代,电信运营商承担网络建设、网络连接、流量传输,互联网平台掌握用户入口、应用服务、用户数据、广告收入等高价值环节,电信运营商逐渐被压缩成基础网络通道,价值空间收窄。
AI时代,云厂商如果只出租GPU、转售各家都能提供的相同模型,将被压缩成标准化算力通道。云厂商需要把算力、模型、数据治理、安全合规、开发工具、企业交付等连接起来,形成难以替代的全栈AI服务,提高产品差异,掌握客户关系,降低管道化风险。
云服务过去20年的价格竞争、价值上移、管道化风险等,为AI大模型提供清晰的历史坐标。
技术越标准化,价格压力越强;服务越接近客户数据、产品、业务流程,长期定价权越稳固。
价格战持续压缩基础能力的价值空间,差异化决定谁能掌握客户、保住利润、构筑长期壁垒。
一、云服务与AI大模型间,存在相似产业规律。
基础能力越容易替代,价格压力越大;服务越深入企业业务,长期定价权越强。
云服务产业发展历史,给AI大模型产业最重要启示,不是价格战一定会结束,是容易替代的基础能力,很难长期保留高利润,模型厂商只有把技术能力,转化为产品、场景、企业服务,才能减少单纯价格竞争。
云厂商把计算资源发展成平台、生态、企业软件等,提高产品差异与客户迁移成本。
AI大模型竞争,如果长期停留在API与Token价格,持续降价只会压缩模型厂商价值空间。
模型厂商把模型能力,深度融入企业数据、产品、应用场景、业务流程,更能形成难以替代的差异化服务,提高客户黏性与迁移成本,构筑长期竞争壁垒。
二、云服务20年演进历史,成为观察AI大模型竞争的重要参照。
云服务与AI大模型,都把复杂技术,转化为可按量购买的基础能力,产业发展早期,都容易出现产品差异有限、单位成本下降、价格竞争升温等现象。
当前AI大模型,以API与Token计价,随着模型能力差距缩小,客户更易比价、更换供应商,与早期云服务的竞争状态,具有相似性。
全球云服务市场,后来通过发展数据库、安全、开发平台、企业软件等差异化产品,提高客户迁移成本,价格战逐渐减弱,对AI大模型摆脱Token价格战、构建长期壁垒,具有重要参照价值。
2006年,亚马逊推出云存储服务S3、云计算服务EC2,标志现代公有云进入商业化发展阶段。
美国方面,2008年谷歌推出App Engine,2010年微软推出Azure,科技巨头迅速跟进。
中国方面,2009年阿里云成立,率先进入云服务市场,之后腾讯云、华为云、三大电信运营商陆续入场,中美云服务产业快速发展。
早期云服务主要集中在计算、存储、网络等方面,产品差异相对有限,单位成本持续下降,云厂商开始通过降价争夺客户,中美云服务市场的价格竞争相继升温。
美国云服务厂商频繁降价,长期价格战较弱;中国云服务厂商降价更狠,价格战持续更久。
美国云服务市场不是没有价格竞争,2012~2015年前后,亚马逊AWS、微软Azure、谷歌GCP等密集下调计算、存储、网络价格,市场一度呈现明显的价格战特征。
美国云服务市场没有长期停留在基础资源比价阶段,随着云服务单位成本持续下降,云厂商较早把竞争推向数据库、安全、开发平台、企业软件生态,产品差异与客户迁移成本逐渐提高,价格竞争没有长期演变成全行业亏损抢份额。
中国云服务市场从互联网需求起步,市场参与者更多、客户类型更复杂、基础资源与项目交付占比更高,价格竞争比美国启动稍晚,烈度更高,持续时间更长。
阿里、腾讯、百度、华为、三大电信运营商,先后进入云服务市场,各类厂商的资源基础、收入来源、竞争目标不同,低价更容易成为争夺客户、项目、市场份额的直接手段。
互联网公司希望扩大开发者与平台规模,电信设备厂商重视软硬件协同,电信运营商兼顾数字基础设施建设、云网融合、政企市场,各类厂商都能基于其他业务资源,支持云服务发展,短期利润很难成为所有参与者的统一约束,成为后续中国云服务市场价格战更频繁、更长期的重要原因。
中国云服务市场的长期价格战、低毛利项目,难以形成健康增长,中国云厂商近年来开始从追求合同规模,转向重视自研产品、项目利润、现金流、客户续费等,价格竞争有所减弱,多元市场格局继续延续。
美国云服务频繁降价、长期价格战较弱,中国云服务降价更狠、价格战持续更久,核心原因不是企业文化差异,是产品结构、客户结构、参与者类型、考核机制不同,两种市场结构形成不同的价格战烈度。
美国云服务价格竞争,更多集中在早期标准化资源与大型企业合同方面。
中国云服务价格竞争,更容易延伸到公开报价、项目投标、第三方转售、定制交付等方面。
随着云服务市场走向成熟,中美云厂商先后从价格竞争,转向产品、生态、企业服务竞争,价格仍是云服务市场的重要基础因素,但难以单独决定客户选择与市场格局。
三、AI浪潮,没有结束云服务竞争,把竞争推向资本强度更高、参与者更多的新阶段,GPU集群、数据中心、自研芯片、模型平台、企业AI服务等,成为新的竞争重点。
亚马逊、微软、谷歌等传统云巨头,大幅增加资本开支,扩建数据中心、采购GPU、研发自有芯片;云平台提供的算力,从以CPU为主,转向以GPU、AI芯片为主;各家云平台开始围绕AI大模型的训练、部署、推理、数据处理,提供更完整的AI服务。
AI算力需求快速增长,甲骨文、专业AI算力云厂商等获得新的发展空间。
甲骨文依托云基础设施OCI、高速网络、数据库、企业客户基础,大规模扩建GPU集群,为模型训练与推理提供算力,成为传统云厂商中增长较快的新力量。
CoreWeave、Lambda、Crusoe、Nebius等专业AI算力云厂商,也被称为Neocloud,主要提供GPU集群、高速网络、存储、算力调度等服务,抓住高端GPU供给紧张、大型模型训练需求增长的机会,成为传统云巨头外的新算力供应商。
AI算力需求快速扩大,吸引更多非传统云厂商进入市场。
SpaceX进入算力服务市场,相继与Anthropic、谷歌、Reflection AI等公司,签署算力服务协议,向外提供模型训练与推理所需的GPU集群。
Meta筹划对外提供云算力,致力提高自建基础设施的利用率,增加AI投入的外部变现渠道。
甲骨文、CoreWeave、SpaceX、Meta共同说明,AI云服务市场的新参与者,既可能来自传统数据库公司与专业算力平台,也可能来自原本为自家模型建设超大集群的科技企业,内部基础设施一旦对外开放,原来的成本中心会变成可销售资产,传统云厂商、模型公司、算力云厂商间的界线继续模糊。
2026年以来,美国云服务巨头财报显示,AI需求开始转化为云收入、长期订单、企业应用,云厂商巨额资本开支,能否稳定转化为利润与自由现金流,需继续验证。
过去几年,云厂商首先争夺GPU、数据中心、电力等资源,最新财报开始给出更清晰的商业化证据。
亚马逊、微软、谷歌三大巨头的云业务收入加速增长,长期订单扩大,AI需求从OpenAI、Anthropic等前沿模型公司,扩展到银行、制造、医疗、政府、软件企业等多元客户。
四、全球AI大模型竞争,主要经历三个阶段。
2022年11月30日,ChatGPT横空出世,AI大模型浪潮迅速席卷全球,到2026年8月,全球AI大模型产业经过3年多发展,市场竞争焦点主要经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2022年11月~2024年4月),美国模型领先,中国模型追赶。
中国厂商主要解决模型能力差距问题,中国AI大模型的低价格特点,更多影响中国市场,未能改变美国头部厂商的全球定价能力。
中美模型能力差距较大时,美国头部厂商掌握更强议价权,模型开放与价格竞争都相对克制。
客户如果需要性能较强的模型,可选供应商有限,很难通过更换模型压低价格,美国AI大模型市场竞争重点,更多集中在能力与使用资格,价格竞争不明显。
第二阶段(2024年5月~2025年底),美国模型继续突破,中国模型加速追赶,全球价格竞争开始升温。
美国头部厂商持续提升模型能力,中国前沿模型与美国头部模型间差距逐步缩小。
DeepSeek、Kimi、千问、智谱等中国厂商,把接近全球前沿AI大模型的能力,与更低价格、开放权重模式等结合,为全球开发者提供美国闭源模型外的新选择,价格压力开始从中国传向全球。
中国市场,AI大模型价格下降,既有技术进步带来的成本基础,也有厂商主动争夺市场份额的竞争因素。
技术方面,AI大模型的推理优化、模型压缩、缓存复用、算力调度效率提高等,持续降低调用成本,为降价提供空间。
市场竞争方面,大型科技公司希望通过低价,吸引开发者与企业客户,扩大模型调用量、云平台流量、应用生态,进一步放大降价幅度。
中国在电力、工程人才、算力基础设施、国产芯片等方面,具备降低模型成本的综合优势。中国拥有充足、成本较低的电力资源,规模庞大的工程师队伍,国产AI芯片持续突破,推动算法、算力、系统协同优化,共同降低模型训练与推理成本,为中国模型保持低价提供支撑。
第三阶段(2026年以来),中美模型差距进一步缩小,企业Token成本压力上升,全球AI大模型价格战升温。
美国旗舰AI大模型保持能力优势,中国AI大模型在能力持续接近的同时,提供更低价格与开放部署模式,性价比进一步凸显,美国闭源模型仅靠能力领先,维持高溢价,变得更加困难,全球AI大模型价格竞争进一步加剧。
全球AI大模型价格战已出现,现阶段更接近性价比之战,不是全面混战。
不同模型间有明显能力分层,模型能力接近时,客户通常选择价格更低的产品;模型价格接近时,客户通常选择能力更强的产品。
针对高价值任务,客户愿意为前沿模型支付溢价;面对批量化、标准化任务,客户更关注使用成本。
企业AI使用规模扩大,Token账单成为价格竞争加剧的重要现实基础。
企业使用AI大模型,从少量试用,进入编程、办公、业务流程,模型调用费用从零散支出,变成持续成本。
微软、亚马逊、Meta等美国科技巨头,开始追踪、限制、重新分配内部AI预算,企业采购AI大模型,不再只看模型能力,更要全面衡量完成任务的Token成本与实际回报。
2026年8月,Meta发布Muse Spark 1.2,把美国闭源模型的价格竞争,进一步推向DeepSeek所在的低价区间。
Muse Spark 1.2提供Contributor档位,把输入与输出价格,进一步降至每百万Token 0.10美元、0.20美元,低于DeepSeek V4 Flash目前的每百万Token输入0.14美元、输出0.28美元。
用户选择这一档位,需允许Meta把提示词与模型输出,用于后续训练,极低价格包含明确的数据交换要求,不适合所有企业客户。
Muse Spark 1.2释放更强竞争信号。美国头部科技公司,开始使用接近、甚至低于中国开源模型的价格,争夺开发者、模型调用量、训练数据,全球竞争不再只比较模型能力与Token标价,开始比较数据使用权、部署方式、企业总成本,低价不再只是中国开源模型的独有市场标签。
AI大模型行业,出现类似杰文斯悖论的现象。单位Token成本持续下降,将扩大AI使用范围,让原本不值得自动化的任务,开始使用AI大模型处理,将带来更大的Token与算力需求。
AI大模型的推理优化、缓存、蒸馏、模型压缩,持续降低单位Token成本,推动AI进入更多应用场景,模型单次调用价格下降,Token调用总量反而可能更快增长,数据中心、电力、高端芯片等需求继续扩大,模型降价不等于云服务需求下降。
五、DeepSeek短短数月内,经历大幅降价、峰谷定价、预告涨价,标志AI大模型价格开始从单向下降,转向更加灵活的动态调整。
2026年5月,DeepSeek宣布永久下调V4-Pro价格,整体降幅达75%,继续通过低价策略,扩大模型调用规模。
2026年6月,DeepSeek宣布引入峰谷定价机制,高峰时段价格提高至普通时段2倍,通过价格差异,分散调用需求、缓解算力压力。
2026年8月初,DeepSeek预告API服务价格将大幅上调,具体方案尚未公布,V4-Pro正式版即将发布。
DeepSeek调用量快速增长,算力供给趋紧,是此次预告涨价的直接导火索,成本回收与商业变现也是重要考量。
DeepSeek V4系列模型,凭借较强性能与极低价格,迅速进入编程智能体、开发工具、第三方云平台,模型调用量快速增长。
DeepSeek自身算力储备难以同步扩张,需要通过峰谷定价、提高价格,进行需求调节,保障服务稳定,也需要覆盖不断增加的推理与基础设施成本。
DeepSeek不是唯一调价的模型厂商,中国AI大模型行业定价逻辑持续变化。
阿里云、腾讯云、百度、智谱等云平台或模型厂商,根据模型能力、算力成本、市场需求等,持续调整模型与算力服务价格,既有降价,也有涨价与计费方式变化。
中国AI大模型市场,开始从单纯依靠低价争夺规模,转向同时考虑资源利用率、成本回收、商业变现的阶段。
AI大模型涨价,会提高算力基础设施、国产芯片与推理效率的重要性,也会检验AI应用公司的成本承受能力;能创造真实业务价值、消化或转移模型成本的企业,更容易持续发展;主要依靠低价转售模型能力、缺少产品差异的企业,经营压力进一步增加。
DeepSeek涨价,不会改变中国低成本开源模型,对美国闭源模型形成价格压力的整体趋势。
DeepSeek作为中国开源模型的重要一员,与Kimi、千问、智谱等厂商持续竞争,企业能通过自行部署、第三方云平台等方式降低成本。
中国模型与美国前沿模型的能力差距不断缩小,价格与部署优势依然存在,美国闭源厂商仍需通过降价、推出低成本模型、改善产品服务等,应对中国模型带来的竞争压力。
六、美国闭源VS中国开源,中美AI路线差异,开始改变全球AI大模型市场格局。
美国闭源VS中国开源,概括当前中美头部AI大模型厂商最鲜明的整体差异,美国厂商主要依靠闭源旗舰模型实现商业回报,中国厂商更积极通过开放权重与低价格扩大使用范围。
这一概括并非绝对划分,美国同样拥有开源模型,中国也有大量闭源产品,真正差别在于头部厂商的主要竞争路线与市场影响方式不同。
中国头部AI大模型厂商,更积极通过开放权重,扩大影响力。DeepSeek、月之暗面Kimi、阿里千问Qwen、智谱GLM、MiniMax等,连续发布能下载权重的AI大模型,中国头部厂商把开放权重、低价格、灵活部署结合,快速扩大国内外开发者与企业用户。
中国厂商选择开放权重路线,既包含技术理念,也有现实竞争逻辑。
中国模型长期处于追赶位置,品牌影响、全球渠道、企业信任积累等,弱于美国头部AI大模型厂商,开放权重能降低用户试用门槛,让开发者直接评测、部署、改造模型,以更低成本弥补品牌与渠道差距。
开源模型的开发者数量增加,会获得更多评测、硬件适配、应用反馈,云厂商与芯片厂商会主动提供部署支持,模型全球使用门槛继续下降。
开源生态形成后,中国模型即使没有成熟的海外直销体系,也能通过开发者、第三方平台、云服务商等,进入全球市场。
中国开源模型快速缩小能力差距、扩大国际影响后,美国AI产业围绕开放权重模型,出现公开分歧。
整体看,支持开放权重的一方,强调开发者生态、产业竞争、客户控制权;支持限制开源模型的一方,更担心高能力模型开放后无法追回,网络攻击、生物安全、军事风险扩大。
这场分歧已公开化,各方立场不是简单的二选一。
美国政府需要同时维护产业竞争力与国家安全,很多科技公司同时经营闭源模型与开源生态。
美国内部真正争论重点,不是开源是否具有价值,是哪些模型可以开放、能力达到什么程度需要限制、开放以后如何控制安全风险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