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一些国家与地区都开始采取措施限制未成年人使用部分社交媒体平台,并强化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机制方面的要求,这引发人们围绕青少年应不应该使用社媒开展了一些讨论。那么,人类科技越来越发达,国家应不应立法,将未成年的孩子们暂时“隔离”在科技之外呢?答案毫无疑问是肯定的。
不可否认,科技确实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火车缩短了距离,电灯延长了白昼,互联网打破地域边界,人工智能不断拓展人类的能力与边界。随着科技的发展,不断解放人的体力与脑力,让人拥有更多知识、更高效率、更广阔的视野。
然而,时至今日,人们也不得不认真思考:越来越多的信息平台已不再单纯,而是成为了围绕注意力建立起来的商业体系。算法不断学习、利用人的偏好,放大人的欲望,让人停留得越来越久。点击、停留、点赞成为训练算法的数据,不断重塑人的选择。久而久之,成年人尚且难以摆脱这种机制,更何况仍处于人格形成阶段的青少年。于是,我们看到科技越来越先进,人却越来越难以专注,思考越来越碎片,孤独感越来越强烈,青少年越来越少与父母交谈,越来越难以安静读完一本书,越来越不会倾听身边的人。
越来越多的国家与地区开始限制青少年使用社媒,便是因为他们意识到青少年的成长比流量经济更重要,教育比算法、算力更重要,人比数据、发展更重要。因为,教育从来就是一件急不来的事情。书,需要耐心阅读;品格,需要岁月沉淀;思维,需要反复训练;价值观,需要真实世界一点一滴地塑造。与算法追求即时反馈、奖励停留、关心点击率不同的是,教育追求长期成长、培养思考、关心人格。
限制青少年使用社媒,或许在某种程度上会损害青少年一定的自由。但真正的自由,不是毫无边界的,而是建筑在拥有判断、克制和选择的能力的基础上。如果一个人连注意力都无法自主支配、完全被算法牵引,很难说是真正自由的人,很难说拥有真正的选择能力。
正因如此,在教育尚未成熟之前,限制青少年使用有关媒体,更多的是为他们的成长争取时间,提醒人们仍应坚持“以人为本”,而不应以损害人的成长为代价。人工智能时代,真正能够守护青少年成长的,是家庭的亲情、教育的熏陶、人与人之间真实的陪伴、高质量的阅读对思想的塑造、有效沟通建立起来的亲密关系,总之,真实的可触摸的现实世界更值得每个人投入生命。
总之,社会并不是不需要发展更快的网络、更强大的人工智能,但我们需要明白:一个文明的真正发展,不仅要看它创造多少技术,更要看它能把什么留给后人。科技可以改变世界,但归根结底,只有教育才能决定未来的世界将由怎样的人来创造。所以,作为教育工作者,即使在科技日新月异的时代,依然应该坚持这样的信念:守护人的尊严,让人活得像人。(参刘文注《限制青少年使用社媒提醒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