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科学可以分成两部分，一是基于传统范式提出好的假设，一是科学智能驱动的假设。让假设的产生基于数据，并辨别其是否靠谱，是对AI的要求

■要实现包括AI在内的科学问题突破非常需要长期主义。因此，大学应保持长期主义的特质，并与时俱进地和工业界紧密合作，成为AI突破的真正策源地

■现在的AI技术并不是瞄着科学，而是瞄着应用。如果AI跟物理、生命、化学、数学相结合，其对人类社会的影响将比现在看到的影响大得多

AI时代，大学如何站在科技创新的最前沿？昨天，在2024世界人工智能大会“科研范式变革与产业发展”主题论坛上，复旦大学校长、中国科学院院士金力，同济大学校长、中国工程院院士郑庆华，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党委常委、副校长吴枫，上海科技大学副教务长虞晶怡等嘉宾展开精彩对话。复旦大学副校长姜育刚担任对话主持人。

高校做好策源AI做好“假设”

一直以来，国内外高水平研究型大学是科技创新体系的重要力量。进入AI时代，越来越多的重大创新成果率先出自工业界，比如大模型、生成式人工智能等。大学能否仍然站在科技创新的最前沿？

“如果树上掉下一颗榴莲，还会有牛顿吗？”金力风趣地解释了AI之于科学假设的重要性。金力表示，当今科学可以分成两部分，一是基于传统范式提出好的假设，一是科学智能驱动的假设。让假设的产生基于数据，并辨别其是否靠谱，是对AI的要求。科研人员能挑、会挑，可以判断假设的质量、让AI进化，可以通过AI大幅提升其判断假设质量的效能，这是科学智能的核心价值。

郑庆华说，高校之所以能够成为科技创新的策源地，首先，是因为高校具有多学科交叉融合的优势，当前很多科学研究或科技创新已经很难靠一个学科、一个专业就能解决。比如，计算机体系结构之父冯·诺依曼本身是一个数学家，提出万维网的是一位物理学家，很多未来的发明或发现，就是多学科交叉融合的结果。其次，大学的宗旨是创造知识。第三，大学永远充满一批以“科技改变世界和人类”为使命的人。大学和企业相互依赖、赋能、成就，今天如此，未来更加如此。

“学校主打的是老师带着学生的研究模式，企业里是团队的研究模式和创新模式。因此，企业有系统性的创新能力。”吴枫认为，高校尤其是以工科为主的高校必须要拥抱企业，吸收来自企业的大量有价值的问题，把企业和高校双方的优势结合起来，学校才有更大的发展。

虞晶怡认为，学术界追求的长期主义对于工业界来说是非常有挑战的。然而，要实现包括AI在内的科学问题突破则非常需要长期主义。因此，大学应保持长期主义的特质，并与时俱进地和工业界紧密合作，成为AI突破的真正策源地。

电梯越少越好，小会议室要多

AI会给很多学科带来变革，大学需要如何鼓励多学科的交叉融合？

“如果把一个数学家和一个生物学家放在一起，能不能实现学科交叉融合？如果有1%的成功率就了不起。谁能成功呢？是他们共同的学生。既懂数学又懂生物学，学科交叉就做成了。”金力说，但不同学科的老师需要交流讨论，为学生的成长提供良好的环境。

金力介绍，学校准备把理工科相对集中在一个空间，“电梯越少越好，更有机会相遇，有足够多的小会议室供大家聊天讨论，让学生真正参与到学科交叉中来。”

“现在的AI技术并不是瞄着科学，而是瞄着应用，还处在初期阶段。如果AI跟物理、生命、化学、数学相结合，其对人类社会的影响将比现在看到的影响大得多。”吴枫说。

虞晶怡认为，AI的教学范式也在发生巨大改变，“很多课程还来不及完成教材编写，替代的新方法就出现了”，要通过共同备课、共同授课、共同整合教参、增强非AI专业学生的课程参与度等新方式，让相关课程更鲜活、更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