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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梁昌均

“现在每年对AI基础设施的投入在千亿美金以上，但是收入只能以百亿美金来计，这样一种不平衡能持续几年？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在近日的2024罗汉堂数字经济年会上，阿里巴巴前总参谋长曾鸣在演讲开始就抛出了这样一个业界关注的问题。

他认为，要回答这个问题，可以借鉴互联网的发展历史。“一个通用的颠覆性技术经常带来一浪高过一浪的技术变革和商业变革，所以先有了PC互联网，又有了移动互联网、物联网。”

在曾鸣看来，通用大技术的发展过程通常分为四个阶段：早期渗透、泡沫破裂、C端原生应用，最后变成赋能型的技术，赋能所有行业。

“为什么真正大的原生应用要经过前面这么长时间的酝酿？因为基础设施要到位，技术发展要成熟，商业模式要创新，创业者最后才能找到一个突破口，演化出面向未来的超级应用。”曾鸣说。

他认为，谷歌就是互联网时代的超级原生应用，因为带来了用户体验的极大提升，推动了基础设施的突破，并实现了商业模式的创新。“这使得它能够自己造血，完成循环，而不是靠VC、政府支持来做研发，这才是一场商业革命的完成。”

那么，今天处于AGI发展的哪个阶段？英伟达有没有到顶？对此，曾鸣认为，今天处于AGI技术革命带来的商业革命的第一阶段，AGI刚刚显示了对用户和产业的价值，还处于早期快速渗透和推广的过程。

“我们看到了如此让人兴奋的未来，所以因为人性、商业的基本规律，我们会对这个技术有无限的向往和巨大的投入。”曾鸣表示，目前看起来算力好像是制约AGI发展最大的瓶颈，所以现在会有巨量的投资涌入算力。

据此，他判断应该会出现对基础设施的阶段性过度投资。“这次基础设施投资的泡沫什么时候会出现，会有多大？我觉得很大程度上需要再回过头看AGI这轮技术变革的商业本质。”

他进一步解释道，AGI有三个核心的驱动力：算力、数据、算法。算力是大家都能看到的明显的瓶颈。数据是智能的源头。虽然大模型训练所需要的数据很可能也快要见顶，但大家都在努力发掘新的数据源，或者尝试合成数据的新思路，目前还没有成为AGI发展的明确瓶颈。

算法则是基于天才和科研，很难事先预测，新的算法架构会在什么时候出现。确定性是它会发生，不确定性在于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

“目前，只有对算力的投资是确定的，但算力是巨大的固定资产投资，需要先投入。一旦算法或者数据跟不上，算力就有可能阶段性过剩。”曾鸣判断。

这个过度投资会到什么程度？他认为，这要看下一次算法突破在什么时候发生，如果足够早，可以进入下一轮AGI的正循环，基础设施的过度投入就不用等很长时间，等算法赶上来，就可以有实质性的技术发展跟商业突破。

“但如果算法和/或数据卡住了，又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能突破，AGI就有可能出现类似历史上的发展的冬天。”曾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