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白

11月24日，阿里“千问”与蚂蚁“灵光”双双发布用户增长数据，“千问”APP公测一周下载量超1000万，“灵光”上线六天总下载量超过200万。无论是DeepSeek以极致的开源精神和推理能力别开生面，还是阿里与蚂蚁凭借庞大的用户基座和场景优势实现“后发先至”，浙江在一年的首尾两端，用不同的创新范式，共同勾勒出人工智能时代醒目的创新曲线。

到了今天来看，这种跨越式的爆发并非偶然。当我们穿透这些爆款产品的表象、探究其背后的生长逻辑时，会发现浙江之所以能持续涌现创新，关键在于其构建了一个足以媲美热带雨林的复杂生态系统。

复盘2025年的杭州AI公司分布，已经明显呈现出一种“巨头领航、独角兽突进、初创企业繁荣”的纺锤形结构。巨头提供算力底座、云服务和通用大模型框架，通过开源生态反哺中小企业；而以DeepSeek为代表的新锐力量，则在算法优化、特定场景推理上不断试探技术的边界。这种既有大兵团作战、又有特种兵突袭的生态格局，极大地提升了AI产业的抗风险能力和创新弹性。

但这片雨林的丰饶，更重要是得益于“场景与技术”的双螺旋驱动。阿里“千问”和蚂蚁“灵光”之所以迅速引爆市场，正是因为它们并非凭空造出的工具，而是生长在电商导购、金融助理、生活服务等具体场景之上的“超级应用”。

在杭州，技术创新的路径并非源自实验室，而是企业在解决实际业务痛点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孵化出了顶尖的AI能力。这种“需求牵引供给”的模式，让杭州的AI产品天生具备极强的落地性和商业化潜质，也避免了技术空转的陷阱。

此外，这片雨林中独特的“人才水土”与“容错气候”也同样关键。从“算力券”的发放到数据要素市场的先行先试，浙江正在努力扮演好“守林人”的角色——不随意干预树木的生长，但时刻确保土壤的肥沃与阳光的普照。在生态建设上，政策同样在提供更“硬核”的底座。今年5月，浙江省人民政府印发《关于支持人工智能创新发展的若干措施》，明确将“强化‘芯模联动’发展”列为重点任务。11月18日，人工智能“芯模联动”产业大会暨芯模社区在杭州钱江世纪城启动，并授牌“杭州市芯模联动中试场”，标志着杭州人工智能产业发展再迈新步。

当然，对于浙江而言，持续的创新能力不应止步于个别爆款产品的出现，更需避免产业生态的固化。要延续这一趋势，需要进一步完善从底层算力、上层应用到资本与政策支持的产业闭环。唯有构建一个稳定且具有自我更新能力的创新生态系统，才能真正在全球人工智能产业版图中长期占据一席之地。